长江捞尸人:直面死亡找不到接班人尸臭洗不掉沾染就是一辈子

”按钮,既能让大数据推荐更多您喜欢的文章,又方便您进行讨论与分享,感谢您的支持!

捞尸人,起初这是一个不为大众熟知的行业。出于对于死亡的敬畏,这个职业还添了一抹古老的神秘色彩。

可因为2009年的一场意外,捞尸人的神秘面纱被世人揭开,被舆论冲到了风口浪尖。而人们对捞尸人的评价更是两极分化:有人说捞尸人昧着良心赚钱,靠吃“人血馒头”发家。也有人说他们是生命的打捞者、是江河的环保者。

2009年10月24日下午两点左右,这是凉爽的一天秋日午后,15名长江大学的大一学子结伴来到荆州宝塔湾江段野炊。

饥肠辘辘的几个年轻人正在兴致勃勃地支起烧烤架,可不远处扑腾的水花和儿童的呼救声却打乱了他们的悠闲。

“先救人!”熟悉水性的几个男同学顾不得多想,衣服都没脱就下了水,而不会游泳的其他同学则一个挨着一个结成一条人链,伸到水里帮着救人。

可这群善良的大学生并不知道,这里是一块特殊水域。宝塔湾因为建立万寿宝塔而改道。长江的主航线是自西向东,落水出的水却是自东向西,于是这块水域就形成了一个直径300米的巨大漩涡。等待着他们的,是平静水面下湍急的危险。

但不幸的是,陈及时、方招、何东旭三名同学,却因为体力不支而永远地沉入江中。

下午15时20分左右,长江大学教师史千里在接到学生的求助电话后赶到了事发现场。他第一时间只能想法子先把三名学生的遗体给打捞上岸,于是他到处找,终于发现了两艘停靠在岸边的蓝色船舷的铁皮船。

铁皮船离事发地点有段距离,虽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群众,可船上的两个老人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史千里很快说明了来意,并恳求船上的二人帮忙打捞尸体。这两个老人一个叫王守海,一个叫圣德义。赶巧的是,他们不仅是这一片的渔民,同时也是“八凌打捞公司”的员工。

但二人并未立刻出发,而是慢条斯理地给他们的老板陈波打电话。“你别急,我们一个月不知道要打捞多少尸体,我先问问我们老板。”

看着眼前两人对待死者怠慢的态度,史千里心里很不是滋味,可除了等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他叼着香烟说出了报价:“捞一具1.2万元,没捞上来的话给一半,而且必须先交押金。”边说边从兜里掏出几盒名贵香烟,用眼神暗示其他人买下。最后按照陈波的额外要求买了价值三百元的香烟和矿泉水。

对于14年前来说可是一笔大数字,直到长江大学文理学院的王书记等人赶到现场才凑齐了4000元押金。

陈波站在岸边点着现金,然后手一挥,这两艘船才正式去捞人。而此时,距离求助时间已经拖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此时年仅25岁的他不会知道,当他按下快门的时候,照片里的人和他自己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。

张轶刚到现场时,捞尸人们也从刚刚停靠处把船驶来事发地点的岸边。而面对迫在眉睫的打捞行动,他们却慢慢悠悠地在岸边抽烟喝水。

他又将镜头转向岸边的师生,有几个环抱在一起痛哭,有几个崩溃地坐在地上,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。和捞尸队的悠闲在夕阳的余晖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当陈波赶到时,明显对这拼拼凑凑的4000元不太满意。他又不耐烦地叫来了三个人,最后王守海一行五人开着两艘铁皮船进行捞人。

不过打捞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,不出20分钟就打捞上岸了第一具尸体,两船合力将尸体牵引到岸边。王守海等三人将遗体拖到岸边,其他学生们小心翼翼地帮忙把尸体抬上岸后紧急运往医院。

可看到这一幕,岸边抽烟的陈波却变了脸色,他急匆匆冲过来,对着王守海就是一顿训斥:“搞什么!又不是第一次干了!懂不懂?”

然后陈波对着岸上的师生说:“说好了一具尸体一万二,现在把钱结了,才能去捞第二具。”

话一出,岸上的师生都傻眼了。这本该是三名年轻英雄的遗体,这陈波既不抱着敬重之心,还甚至将其当成讨价还价的“物品”。

当天是周六,银行也不对公,现场的师生包括热心群众加起来也没凑到一万元。史千里还提出用自己的小汽车钥匙作为抵押,陈波都没松口。

实在没法子,史千里只能当着陈波的面给长江大学财务科的老师打了电话。后来听到财务科老师正拿着钱往这里赶时,陈波才不情不愿让王守海继续打捞。

之后第二具遗体被打捞出水,兴许是第一次的做法挨了骂,王守海这次并未将尸体拖上岸,而是停在了离岸不远处。

王守海站在船头用手拉着滚钩绳子,绳子将遇难者的右手绑起来打了个死结,而后方的另一个人拉着绳子的另外一端,防止遗体滑落。

死者的右手被绳子紧紧勒住,头部仰面朝上,若隐若现能看见半张遗容,而其余的身体全部浸泡在冰冷的江水里。岸上的所有同学都能清晰地看见,船身旁边那只被吊起来的右手。

王守海对着岸上做着摆手的动作,而他脚边不远处,是那位少年英雄再也无法摆动的右手。这触目惊心的一幕,被一旁的记者张轶用相机记录了下来。

看着停滞不前的小船,岸上充斥着哀求、责骂、起哄的声音,甚至有几名学生跪下来求情,“你们干嘛要这样?求求你们快点把他捞上来!”

据史千里回忆,当时现场太过嘈杂,陈波见状又立马过来要钱,不过很快财务科的范思群老师就送来了两万元现金。

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陈波也不敢再搁置打捞工作。王守海一边指挥一边把遗体运上岸,接着又继续去捞最后一具遗体。

而更奇怪的是,被救上来的两个儿童却在一片慌乱中不见了踪迹。之后,两个儿童再也没有出现过,他们的家人也从未出面感谢过救命之恩。
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最后一具学生遗体打捞上岸,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。通过全体师生的拼拼凑凑,这3万6人民币一分不少的送到了陈波的手里,他随便找了纸笔写了一张非正规的收据。

之后,成千上万的人慕名而来参加三名少年英雄的追悼会。虽然素不相识,可都怀着沉痛的惋惜之情为逝去的年轻生命送行。

湖北省荆州市授予了15名救人大学生“见义勇为英雄”的集体称号,政府还追授陈及时、方招、何东旭三位牺牲的同学烈士称号。

2009年感动中国还颁发了特别奖给这15位小英雄,是他们用稚嫩的肩膀搭建一座生命之桥。这一句沉甸甸的感恩,由国家和人民来说。

眼看着这一场意外似乎准备画上句号,可没想到因为一年后的一张照片,又再次闯入大众的视野。

还记得当时在现场拍照的记者张轶吗?故事现场的残酷和打捞公司的冷漠一遍一遍刺痛着他的心。

于是他将相机里王守海摆着手站在船头的照片寄给了《华商报》,并署名真真,意为揭露事情背后的真相。

2010年,《挟尸要价》夺得了金镜头奖,这是中国新闻摄影中含金量最高的奖项,这也是许多记者梦寐以求的目标,而斩获此奖的,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。

长江大学宣传部部长李玉泉公开刊文指责该照片被误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